(原文来自:ELLE US 作者:Véronique Hyland)
(下文中,吉赛尔·邦辰将简称为GB,Véronique Hyland简称为VH)
吉赛尔·邦辰难得在Zoom视频连线中没有迎来女儿Vivian计划外的“客串出镜”。通常,这位超模都会笑着说:“她就会问,‘妈妈,我晚饭吃什么?’我就会想说,‘这真的是你现在非问不可的问题吗?孩子!’”看吧,这位传奇人物现在完全就是十足的妈妈模式,尤其是家里还有个一岁大的宝宝。撇开电子设备带来的小干扰,她说:“孩子们是最美好的存在。我深感自己能成为母亲是多么幸运。我觉得我天生就该做母亲。他们的笑容就是我最大的快乐,他们的一举一动能点亮我的一天。让我开心其实很简单,他们只要对我笑一笑,我就会觉得:‘哦,太好了,这简直完美。’”
今天,吉赛尔与我们分享了她为香奈儿J12腕表拍摄全新广告大片的经历。这组大片在法国南部取景拍摄,灵感正源于她对海洋的热爱——画面中的吉赛尔扬帆出海,纵身于海浪之中。在此次对话中,这位超模与我们畅谈了她对环保事业的热忱、她最珍视的香奈儿记忆,以及我们是否还能在T台上再次见到她的身影。
VH:2019年对你进行专访时,我们聊到了你的环保倡议。你曾与亚马逊雨林中的一个原住民部落一同生活过一段时间。
GB:(我曾与)Kisêdjê部落共同生活过,他们是生活在亚马逊流域欣古河地区的原住民。我始终与自然有着深厚的联结,因为我本人就是在巴西南部的一个小村庄长大,那时我常常光着脚,直接从树上摘果子吃。但直到那次旅行,我才真正意识到人类活动——比如采矿、使用农药,以及对森林的砍伐……这些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如何冲击着原住民的生活。我一直觉得自己与自然很亲近,但对他们而言,这种(同自然的)联结完全是另一个层级的。在那里生活的十天彻底改变了我的视角。
VH:这是你的环保意识觉醒的瞬间。
GB:我在2007年创立了LUZ基金会。这是我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我决定把我收入的一部分,投入到我深信不疑的事业中去。”因为最初,我只是向很多不同项目捐款。后来我的会计师对我说:“吉赛尔,你得成立一个基金会!”一开始,我只关注环保议题,但当我成为母亲后,我意识到:“我也需要去帮助(更多)女性和孩子们。”
我还成为了“莲花之家”的董事会成员,这是迈阿密当地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组织。它是美国最大的女性庇护所——已经帮助超过15000名女性和儿童离开了街头,重新站稳脚跟。如今,他们又开设了一个儿童村。
VH:最近,你还加入了Earthshot Prize理事会,成为了其中一员。
GB:我为能有这样的机会参与这类项目而深感幸运。我现在甚至都不开电视了,因为打开就会看到我们总被各种坏消息笼罩,让人非常难受。面对世界上发生的所有疯狂的事情,你会感到如此无力。但能成为这个理事会的一员真的太棒了,因为置身于这样一个空间,周围都是那些积极解决问题、倾注全部精力为世界创造正向改变的人们,这给了我很多希望。
VH:你和香奈儿的合作渊源已久,可以追溯到卡尔·拉格斐时代。鉴于你与品牌有着如此深厚的历史,这些年来你最珍贵的回忆有哪些?
GB:(2014年)当时我已经不怎么走秀了。但卡尔打电话给我说:“吉赛尔,我要办一场秀,主题是女性赋权。我会给你一个扩音器,你将作为中场的一个惊喜环节出现。”我欣然同意了。
VH:我当时也在秀场。我记得那是我(看的)第一场香奈儿时装秀!
GB:另一个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趣事是:有一次我们在巴黎市中心拍摄香奈儿的广告,我当时光着脚。想象一下,就在巴黎的街头——而我竟然光着脚!
VH:拍摄新广告的感觉如何?
GB:置身于大自然,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恩赐,因为大自然始终是我(心目中)的圣殿。在那里,我能重新找回与自己的连接。所以这次拍摄甚至不觉得是在工作。我整天都像在冥想,放松身心,与万物融为一体。感觉太棒了。
VH:看起来这支新广告非常契合你的个性。
GB:广告中的这位女性独自航行在广阔的海面上,周身环绕着一种极致的宁静。这是对灵魂的滋养。它关乎于适时暂停脚步、向内探寻、拥有这样一个全然属于自己的、用于自省的时刻,是多么重要。
我小时候每天都会写日记。那是我与自己对话的一种方式,用来回溯一天的经历。(那时)它几乎成了衡量我内心状态的标尺。所以,我非常喜爱香奈儿这次广告的概念,它把这种自我审视变成了一段值得珍藏的、属于自我思考的时刻。航行时,你必须全神贯注,因为风向随时可能改变。这其中既有力量与掌控,同时也蕴含着柔韧。
VH:你在这组大片中佩戴的这款腕表,也蕴含着运动灵感。
GB:我拿到(实物)之后便立刻想到,“我能现在就戴上吗?还是要等广告正式发布才可以?或者,我还是等到广告正式发布再戴吧!”
VH:一般来说,"腕表爱好者"大概率是男性,但最近,女性腕表收藏家的人数增长了很多。现在市面上有很多腕表是专为女性打造的,有的灵感源自珠宝,有的尺寸更小巧精致。但同时,那些大尺寸、运动风格的腕表也同样吸引着女性。现在的选择确实比以前丰富多了。
GB:这么看的确很有意思,因为我认为自己就很运动。我几乎每天都锻炼,就像刷牙一样自然。我总是想办法让身体动起来,无论是骑自行车,还是在海里划桨板。我今年45岁了,所以也开始加入一些力量训练。因此,我更喜欢运动感强一点、尺寸大一点的腕表。我白天会戴着它,晚上出门时也戴。因为我觉得,当你戴着(像J12)这样一块表时,即使穿得稍微正式一点,搭配整体看起来依然很时髦。我觉得为了搭配而换表没什么必要。
不过,换着戴当然也很有趣,也不是只能拥有一块表。拥有不同的表,本身就是件很棒的事。不是吗?(不然)为什么只有男人可以有很多表来替换呢?
VH:你在《Lessons》这本书中写到了自己的健康之旅。当时你因为时装周而陷入了抽烟、熬夜等一系列坏习惯。这段转变是如何开始的?
GB:20多岁时,你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至少我当时是这样的。我14岁就开始工作了。到了20多岁,我已经被塑造成型,因为人是有惯性的。一旦养成了习惯,往往就会继续下去。但是,你在年轻时做的事,总会持续影响着你。那时,我每三天就要在不同的国家工作,不停地奔波。我的神经系统最终崩溃了。当时每个人都在抽烟、喝酒、熬夜,因为这是时尚圈的常态。其实身体已经给了我信号:一些轻微的警示。但有时候你不想去听,你会想,好吧,就继续这样下去。直到它给了你一拳重击。那时身体就不再跟你商量了,而是在冲你尖叫。这时你才会醒悟:“好吧,我必须得听话了。”
我以前会早上起来就喝一杯摩卡星冰乐,再配上几根烟。现在想想:“我当时在想什么啊?”后来我彻底改变了这些习惯。我开始每天早上做呼吸练习、瑜伽、跑步、调整饮食——不吃糖,只摄入蛋白质和蔬菜。目的是让自己重置。之后,一切都不同了。我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观察自己的身体。在过去,我就像一只在跑轮上不停奔跑的仓鼠,只是机械地向前。
VH:你上一次走秀是在2016年里约奥运会开幕式上。之后有计划重返T台吗?
GB:每年我都会被问到这个问题,但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奥运会开幕式那次走秀是一个非凡的时刻。对我来说,那更像是一次精神上的体验,独自走过那条长长的 T台。那种感觉非常强大。我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感受了。当时我就觉得,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的模特生涯画上句号真的太完美了。不过,(对此)我也始终保持着开放态度,虽然我内心已经非常满足了。
VH:用奥运会(开幕式走秀)来收尾,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方式。
GB:那次经历非常美好。能在那样的时刻,为我的祖国做这件事,我感到无比荣幸。我认为没有什么能再与那一刻媲美了。
(为清晰简洁起见,采访经过编辑与节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