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嫣冉的超现实主义插画,来自于漫画、梦境、人与时间的灵感交集

新锐插画师陈嫣冉(又名Chloe Chen)只有17岁,但她的超现实主义画作已经促成了与Moleskin、巴黎世家等品牌的合作。这位年轻的中国艺术家3岁时第一次拿起画笔,13岁就可以创作出充满想象力与创造力的插画作品,而如今,她正于日本深造。她的大部分作品挖掘了不受时间与空间限制的梦境世界。

图片来源:陈嫣冉
图片来源:陈嫣冉

《幽体离脱》sublime separation
《幽体离脱》Sublime Separation

第一眼望去,陈嫣冉的艺术世界可能看起来既轻松又有趣,大多描绘了在一个无形的空间里女孩们陷入进童年的纯真与厌倦的青春期之间。而一旦走进画布,你就会一头扎进一个古怪的世界,那里围绕着梦魇与神秘,伴随着灵魂深处对自我的沉思。她色彩丰富、漫画式的现代插画风格全然充斥了焦虑、畏惧与恐怖。“我喜欢像楳图一雄(Kazuo Umezu)、驾笼真太郎(Shintaro Kago)以及丸尾末広(Suehiro Maruo)这样的恐怖漫画大师,”这位插画师谈到她的灵感时说道,“我喜欢他们作品所营造出的神秘感。我总是对那些恐怖漫画故事着迷。”

2022年9月底,陈嫣冉此前在Instagram上提及的合作作品将以手办玩偶的形态在海外平台发售。她笔下标志性的女生形象被活灵活现地呈现出来,一头靛蓝色的头发,一条灰色的蛇像围巾一样缠绕在脖子上,一个装着一双眼睛的手提包,不知为何,她好似被困住了;暴露在外,被注视着,被自己所拥有的物品所俘虏。

《眩晕》vertigo
《眩晕》Vertigo

陈嫣冉的作品既温柔又充满探索性。细腻的笔触下,透露出的是她在每幅作品中所探查的困境主题以及与人类存在相关的问题。作品《眩晕》中扭曲抽象的眼睛,以一种超现实主义的绘画风格致敬了萨尔瓦多·达利的融化的钟,而这种带有恐怖色彩的动态旋涡又让人回想起爱德华·蒙克的《呐喊》。此外,在作品《新朋友》中,我们可以选择不同的面孔,而机器人提供的不同选择与我们在数字化时代里滑动选择滤镜和故事的方式类似,体现出一种尖锐且带有讽刺意味的观察。

《新朋友》i met a new friend
《新朋友》I Met a New Friend

陈嫣冉是一个敏感的孩子,她充满矛盾且容易受伤。一直到十几岁的时候,处理自己的情绪是她每日都要面对的问题,而这也影响到了她刚刚起步的艺术事业。“我害怕在网络上分享自己的画作,”这位把自己的作品放在网上的插画师表示,“曝光会使我困扰,脱离现实让我感觉更安全,所以有时我会把自己与外界隔绝开。但与此同时,我又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可,对我的作品的认可。我一直在这种矛盾中挣扎。”

《噩梦》nightmare
《噩梦》Nightmare

她的作品《噩梦》似乎格外关注青少年的焦虑,也许映射了她自己从童年的纯真走向青春的混乱喧腾。整幅画面在一个充斥着玩具箱与梯子的解构世界里不断盘旋,扯裂了我们的核心。而作品《无处可去》则带有强烈的个性化色彩,暗示了时间、智慧、历史与连接。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寻找自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只聪明而高傲的棕色猫头鹰警惕又会意地凝视着。陈嫣冉的作品存在着一种互联性,好似多个世界存在于另一个世界里,最终,一切又会归于自身。

《无处可去》nowhere
《无处可去》Nowhere

“我喜欢创造意想不到的场景,”陈嫣冉谈起她的超现实主义梦境时说道,“每当梦见一些有趣的片段,我就会去努力回忆那些场景,并把它们拼凑在我的作品中。我很容易被恐怖、神秘的事物吸引。我从小就对旋转的物体敏感,每次看见它们我就会心跳加速。旋转的齿轮、钟表与猫头鹰令我着迷,它们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对我而言,它们都是重要的概念。”

2019年,陈嫣冉在罗德岛设计学院学习艺术,包括插画设计与定格动画课程。同年,她作为特别嘉宾参加了Suprasense素朴三思首届视觉艺术博览会,为手绘装置贡献了一幅画作。然而,新冠疫情随之而来。“在疫情期间,我有足够的时间在家里思考、观察,”陈嫣冉说,“我在2020年看了很多奇怪的动画和电影,这更加让我意识到吸引我、触动我的是什么。这种感悟对我此后的创作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城市幻想》we wanna hurry up and go to the big city
《城市幻想》We Wanna Hurry Up and Go to the Big City

对于年轻的小陈而言,画画一直是一种逃避方式。17岁的她仍在处理自己对世界的感受,并与渴望获取外界的认可作斗争。她坦率地表示,要在做一名创造性隐士和让人看到并喜爱你的艺术作品之间找到平衡是多么困难。这种冲突一直困扰着创造者,但在这个社交媒体时代又似乎特别的普遍。“我一直在与寻求认可作斗争。”陈嫣冉说道,“我必须不断地提醒自己,我是为自己而画。没有人称赞我的作品也没有关系,我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17岁的我很难摆脱对被认同的需求。我的年龄段与社交网络密不可分,我们一直在分享,包括自己的艺术。有时,当我过分纠结于这些想法时,就会跑到自己的安全地带躲起来,让自己沉浸在久经考验的灵感中,比如那些老电影。回归我的爱好,并在其中找到共鸣,让我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找回真正的自我。”

陈嫣冉对自己与艺术的关系坦诚得让人耳目一新。她对从事全职插画师的意义也很现实。“我经常觉得很累,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做下去,”她承认,“有时我很清楚自己的人生目标,有时我又很困惑。不过,时间会让一切变得明朗。”这位年轻的天才画家表示,不只绘画与插画,她对各种形式的创造都持开放态度。对于一个职业生涯如此早期的人来说,这种无限性和无尽潜力令人期待。“绘画就像我的第二天性,我永远不会停止画画,也非常专注于插画,”她说,“我对电影非常感兴趣,所以希望有一天能探索一下,但我还有很多时间考虑我的未来。”

陈嫣冉的作品杂糅了美与丑,怪诞与真实。对立的力量和概念并不在她的艺术中争夺主导地位,它们只是共存。这种对生活现实的观察方法和对立性的体现似乎反映了她自己作为一个青少年和艺术家的世界观。陈嫣冉说:“我们都面临着自己无能为力的情况,我们只能继续前进。这不是坏事,这就是生活。生活就像一团毛线,艺术帮助我捋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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