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岁的时候,大家只知道我是‘乖乖虎’,谁会关心我的真实实力呢?”

1988年,中国第一男团小虎队横空出世,苏有朋从此被贴上“乖乖虎”的标签。30多年来,他一直在与自己较劲,唱歌、拍戏、导演,一心只想转型实力派。就在职业生涯的第4个10年开启之际,他却选择成为《创造营2019》的班主任,重新回归唱歌、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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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虎队单飞后,苏有朋和公司讲的第一件事是不要再安排他跳舞了,他自觉自己的舞蹈拖了组合后腿。那些年参加舞蹈训练,他总是盯着地板,“极其没有自信。一道魔障,像处极刑一样,特别痛苦”。

“怕什么来什么。” 苏有朋如今被节目组选为了《创造营2019》班主任。

节目的邀约,让苏有朋从2018年末“震惊”到了2019年初。几乎身边所有人,都善意劝退,基于对他的“保护”。用他的话说,离开唱跳舞台20年,努力转型,“转了十万八千里”,如今又回来做班主任,“显然不是因为我后面演戏演得好,因为我是男团鼻祖的成员。顶了那么大个帽子,如果表现达不到大家预期会丢人。他说大不了不接了,可是不能丢小虎队的脸。 但冷静下来后,他清楚自己没理由推掉通告,至少不能只是因为“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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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的节目录制安排“班主任秀”环节,苏有朋将小虎队经典作品《青苹果乐园》重新编曲,融入街舞和说唱元素。他的同事回忆,那天的录制现场简直“燃爆了”。这几分钟的表演,苏有朋折磨了自己3个月。最严重的情绪崩溃,发生在即将出发去青岛参加录制前。他不愿意再听那段音乐,从心理影响生理,“这音乐一放我就反胃”,老师在讲话,苏有朋的耳朵却自动关闭,大脑彻底停止录入。 这样的情况也发生也曾发生在舞蹈训练时,被一遍遍地抠细节,仿佛在老师眼里,苏有朋做得永远都不够。苏有朋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别再跟我说了”,他觉得自己做不到了。他想起了《风声》中自己饰演的角色白小年,“同样是经历了崩溃,觉得自己做不到,整个人垮掉了。所以就跟以前一样,狠劲拿出来,非要不可。关关难过,关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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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自己的“乖乖虎”时期,苏有朋说其实“很尴尬”,长着一张娃娃脸,没人知道要送自己去哪儿。从前,他一直以为,表演要真诚,“要把你的心拿出来”,可这并不足以支撑戏剧表演,因为除了真诚还需要技巧。曾有一段时间这位当时的巅峰偶像接连被剧组“退货”,见过剧组后,经纪人带来的回话都是:“人家说苏有朋不会演戏,不要你。”

“为什么不彻底走掉呢?”

“没有退路了。现在都觉得成名要趁早,只要有名气,就一直要去追,有什么可想。但你都不知道成名以后会是怎样,不是你想象的一定只有极致的快乐。”苏有朋回答。

留下来,就得想办法活下去,顺应规则是好学生的本能。然而,越勤奋,意味着越被规训,苏有朋感到痛苦,他不想就这么与命运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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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间,苏有朋拍摄了近20部电视剧,他说自己在各个剧组“流浪”,却又像笼子里的鸟。拍完《倚天屠龙记》后,苏有朋接下《情定爱琴海》中陆恩祈一角。彼时韩流正盛,那部戏也是中韩两国第一次合作。在当时,能去希腊进行为期两周的海外拍摄,算是电视剧制作中的大手笔。“可我从心里面不爱这件事。”苏有朋说。

“不爱什么?”

“不爱细皮白肉。二十几岁的时候,大家只知道我是“乖乖虎”,谁会关心我的真实实力呢?我就是被冠上了偶像的帽子。这就是为什么我到三十几岁开始拼命地抹掉跟它有关的所有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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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糙”一点,“(脸)弄黑一点”。苏有朋在性格迥异的角色中跳转,“从心里面开始讨厌奶油小生四个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刺(耳),这么讨厌。”。 “原来《倚天屠龙记》里面苏有朋演得好”;“才发现苏有朋演每个角色都不一样”;“小时候不知道原来杜飞就是五阿哥”,若不是现在观众常怀旧,翻出经典剧集看,苏有朋也看不到这样的评论。

唱歌、演偶像剧、演电影,苏有朋的职业生涯被规整划分,以10年为一个计数单位,他3次主动调换跑道。而最近一次,苏有朋用做导演,开启了职业生涯的第四个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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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首部导演作品《左耳》,70天拍摄完成;《嫌疑人X的献身》算上堪景,辗转28个城市。因为要配合演员档期,这部电影不得不在暑夏开拍,而苏有朋又不想放弃自己对于电影“冷感”的要求,于是被迫把取景地挪到了东北,大费周章。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乘胜追击时,苏有朋却选择了休息,去纽约游学。

“我连续导了两部戏,却是超支了,透支了。”苏有朋需要休息。在纽约的时候,苏有朋并没有念导演专业,而是报了一个语言课程,结果考试分班级别太高,全部都在讨论严肃的文化与社会议题,“有学到东西,但没有真的放松。” 现在,苏有朋在准备下一部电影的剧本,“是很走心的故事”,他能透露的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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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导演的这几年,苏有朋更多的时候在思考自己,和自己对话,听自己的声音,这是他从前一直忽略的事情。“就是所谓的真的和解。我开始认清楚,ok,你就是这样的命,你就是个从偶像走红的命,你身上就具有这样的气质。你一直渴望的平凡,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别再跟它打架了。你一直逆着老天爷给你特质,逆势而为,特别辛苦,你一直在跟命运打架,两边都不开心,还不如顺势而为呢。”他说。

苏有朋的两只胳膊,分别搭在沙发的靠背和扶手上,完全打开的状态。“所以为了做好这档节目,这次回来我就要开开心心地唱歌、跳舞、做班主任,我不再跟这件事情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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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ELLE:被问过最好笑的问题是?

苏有朋:成为了《创造营2019》的班主任后,需要拍宣传片,导演组设置的问题竟然是:你觉得变胖和秃头哪一个你比较不能忍受。我觉得这个问题特别好笑。后来我回怼了,我说我最不能忍受的是向我提出这种问题。

ELLE:如果可以,你希望世界如何改变,或者你想对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苏有朋:其实不用改变了,因为轮不到我想这题,世界不会改变,世界就是它要的样子,它自然会平衡在那儿。其次,我觉得把自己活好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改变世界?你把你自己活好就在改变世界。

ELLE:你觉得爱情是?

苏有朋:我觉得爱和情本身就不一样,可是世俗眼光把两字变成爱情的时候,它又是另外一件事。如果你要针对爱情,不一样的年龄有不一样的理解,以前可能会觉得它就是个荷尔蒙的冲动,顶多维持3个月到6个月新鲜感,现在看明白了之后我接受这个游戏规则。既然与生俱来我们就有这样的设置,有这样的机能,那也无妨。干嘛急着看破它,看透它,然后排挤它呢?所以我又都开始接受了。

ELLE:你如何看待“男女平等”?

苏有朋:男女怎么会平等呢?你有的我没有,我有的你没有,各有各的长处,怎么平等?怎么样都不平等。我们有可能做的,就是在客观环境里面,尽量把游戏规则定得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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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你常提到“这一两年”改变很大,有什么原因吗?

苏有朋:这两年有更多的时间跟自己在一起,抽丝剥茧,把井盖打开,才觉察到原来我对自己有多严厉,我对别人、对朋友、对家人、对世界就有多严厉。随着我对自己学会宽容,对别人、对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对不一样的存在也就更宽容了。

ELLE:你说的井盖里有什么?

苏有朋:以前有一些伤害在心里面,没有拿出来面对,一直把它压着藏着了。当你没有能力处理的时候,在非常恐惧的状况下,你只能选择拿个井盖把它盖上,不然活不下去。终有一天,里面有一堆腐臭你得去掀开来,你还得去跟小时候那个受伤的、没有能力处理那时候的难关的自己对话。你得把那时候的悲伤释放,那个自己才能够离开。

ELLE:如果旅行的话,陌生地方的什么会最先吸引你?

苏有朋:整体的气质和氛围,我特别喜欢比较这些东西。一座城市是向上的还是向下的,它的脚步是快的还是慢的,居民状态是什么样的,从机场出来在车上,我第一件事就是透过车窗观察。

ELLE:拿手菜是什么?

苏有朋:参加《中餐厅》让我开发了做菜的乐趣。现在我会在家里宴客,以前我是不会的。我现在特别注重摆盘,餐具怎么摆,能一套全部学回来在家里面宴客。招牌菜是一个西班牙海鲜饭。我每一次宴客,端这道菜出来,大家肯定会眼前一亮。

摄影:吴明(Studio 6)

造型监制:JINJING

造型:CICI

化妆/发型:王驿铎

置景:feifei

采访/撰文:在安

编辑:JIA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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